第(2/3)页 偏偏越急,越是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。 越想不出话,脸上那股心虚就越明显。 这一刻,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 黄子澄看向礼部尚书郑沂,示意他来解释,这是礼部定下的章程。 可郑尚书站在原地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 那模样,像是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,好让他钻进去躲一躲。 这事,他是真不想掺和。 左边,是手握大权的皇太孙,还有黄子澄那帮东宫心腹。 右边,是披麻戴孝、当众发难、越说越上火的林阎王。 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。 往前一步,得罪东宫。 往后一步,丢尽礼部的脸。 最难受的是,他还是礼部尚书,今日这场事,偏偏就发生在他礼部定下的章程上,郑尚书想装看不见都不行,想装听不见也不行,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像刚吞了半碗黄连。 说到底,老郑现在像个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泥偶,不动不行,动了也得裂。 而林川那边,丝毫没有要见好就收的意思,一步一步往前逼,一句一句往死里问。 他披着麻衣,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,声音越来越响,像要把礼部这层门脸当场掀了。 那架势,分明就是今天非要给老朱讨个说法不可。 眼看林川步步紧逼,阻挠礼部下葬章程,礼部右侍郎黄观站了出来。 他面色凝重,对着林川拱手,缓缓解释:“林副宪,七日而葬,是为安社稷,礼部拟于闰五月十六,即皇太孙即位同日,奉梓宫入孝陵,此举合情合理。” 黄观这一站出来,四周不少人神色都动了动。 这位可是连中六元的状元! 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六场皆第一,放在读书人堆里,这已经不是“才高八斗”能概括的了,这简直就是科举场上的活神仙,是那种只要提起名字,别的读书人都得先吸口气再说话的人物。 林川看向黄观,眼神冷了下来。 他以前对这位科举史上唯一连中六元的学神,满心敬佩。 连中六元这种事,别说放在大明,便是把前后几百年都翻过来,也照样算稀罕货。 一个人能把科举这条路从头走到尾,一路踩着第一名过去,这不是单靠天分就行的,脑子、毅力、运道,缺一样都做不到。 林川多少也参加过科举考试,深知科举不易,对这种考试怪物向来是带点敬意的。 毕竟学神这种生物,放在哪个年代都很吓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