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随后再看了其他几处地方,一片寂静。 眼中的世界,耳旁的风声,仿佛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风、寒冷、灰烬,以及她脚下这座哑院。 墙上的刻痕,早已从稀疏变成了密密麻麻。 当瑶草用那截几乎磨秃的炭笔,在青砖上写下六十八时,动作已经娴熟得如同呼吸。 按照瑶草的推算,现在应该进入腊月了。 这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冰雪,却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潮湿阴冷的寒意。 风像是湿冷的刀子,无孔不入,穿过衣物最细微的缝隙,刮蹭着皮肤。 天空是依旧是低垂的铅灰色。 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线,非但不能带来暖意,反而更衬得这片天地的灰暗与寒冷。 哑院仿佛成了这片灰白死寂画卷中,唯一一点微弱的“颜色”。 院内的景象与从前已截然不同。 夯实的泥地因为瑶草的反复清扫和踩踏,显得格外平整。 水井轱辘上覆盖着自制的、用旧油布和麻绳缝制的防冻罩。 柴垛高大整齐,旁边还码放着几十块已经彻底阴干、形状规整的蜂窝煤。 南墙根下的种植区又扩大了一点,虽然深冬严寒,大部分尝试播种的作物早已经冻死或是休眠,但那个最初的盆里那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苋菜,竟然在背风处和偶尔灶台余温的庇护下,挣扎着长出了三四片深紫色的、肥厚的小叶子,成为这院落里中一抹珍贵的颜色。 旁边的几个破陶缸里,水培养殖的豆芽已经成了她和黑耳日常饮食的一部分。 虽然纤细发黄,产量极低,但那股清新的豆腥味和脆嫩口感,是粟米和干菜无法替代的,也是对抗坏血病的微弱保障。 瑶草甚至用找到的破瓦罐和碎石,在屋内靠近灶台、温度稍高的角落,搭建了一个简陋的保温箱,尝试培育更嫩一些的豆芽和一点耐寒的薄荷,效果时好时坏。 主屋内部的变化就更大了。 墙壁被她用能找到的旧木板、厚布进行了简单的内保温处理,虽然简陋,但确实阻挡了部分寒气。 灶膛里的火几乎日夜不熄,交替燃烧着木柴和蜂窝煤,维持着屋内一个不至于冻僵的温度。 墙角堆放着储备的粮食、盐、猪油和后来搜集到的一点菜籽油,都用陶罐密封,防潮防鼠。 那两床厚被和棉袄经过反复晾晒拍打,虽然破旧,却是寒夜里她最可靠的依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