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涟漪!棋局的预兆!-《九幽觉醒,烛龙重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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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星域间的静谧,而是某种更底层,更绝对的……虚无之音。

    这片被标注为K-774的边陲星域,远离任何文明的喧嚣,连星光行至此处都显得疲惫不堪,稀疏、黯淡,仿佛随时会被永恒的墨黑吞没。星域的核心,是一个代号“葬星”的超小型黑洞,质量不过恒星残骸级别,早已过了霍金辐射的剧烈喷发期,正走向它命定的、无声无息的终结。

    在秦风的宇宙感知网络中,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源,一个即将自行抹除的宇宙坐标。按照所有已知法则推演,它的湮灭过程应当平滑、连续,如同水滴归于大海,不会激起半分异常的涟漪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此刻。

    葬星黑洞在彻底蒸发前的最后刹那,其辐射频谱的监测数据流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上,跳出了一丝波动。

    不是能量级别的异常,不是辐射方向的偏转,而是频谱本身,在那无法用时间尺度衡量的、仅有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的瞬间——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宽度——其结构,出现了一道“皱纹”。

    一道违背所有数学模型,违背秦风亲手编织并固化于宇宙底层的物理法则的,统计学偏差。

    就像一段完美乐章里,一个本不该存在的、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错音。

    秦风端坐于他的“观测之间”,这里并非实体空间,而是他意志与宇宙根源法则交融的界面。无数信息流如同温顺的星河,在他意念中静静流淌。那丝偏差出现的瞬间,就如同冰针刺入了他的神经末梢。

    不是威胁,不是冲击。

    是“错误”。

    他浩瀚的心念微微一顿,如同平静湖面被一粒微尘触碰,荡开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。旋即,整个宇宙的监控优先级被无声调整,关于K-774星域,关于“葬星”黑洞的所有数据流,被瞬间剥离出来,置于他意志的核心焦点之下。

    “回溯。”一个意念生成。

    数据流倒卷,时空参数被精细拆解,能量轨迹被反复验算。黑洞湮灭的最后过程,在秦风的心神中被放慢了亿万倍,一帧一帧地检视。

    偏差确认。

    确实存在。就在那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,一道本应平滑过渡的辐射波纹,出现了一个突兀的、锐利的折角。其幅度微渺到足以让任何非“天道”级数的观测者忽略,但其存在本身,就是对现有法则体系的挑衅。

    “法则瑕疵?”秦风的第一反应是自查。重塑宇宙,工作量浩如烟海,即便以他之能,难保没有极其细微的疏漏。或许是在定义量子真空涨落与宏观引力耦合的某个参数上,存在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小误差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沉入更深层,直接触碰那构成现实基石的“代码”。能量、物质、时空、因果……一条条闪烁着根源光辉的法则锁链在他“眼前”展开,结构严谨,逻辑自洽,运行流畅。他沿着与黑洞辐射相关的法则脉络细细梳理,从量子场论到广义相对论的衔接处,从熵增定律到信息守恒的边界……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瑕疵。底层法则完美无瑕,如同最精致的晶体结构,每一个面都反射着绝对理性的光辉。

    那么,这道偏差,从何而来?

    它不是源于内部的错误,那便只能是……外部的干扰。

    一道来自现有法则体系之外的,涟漪。

    秦风的目光(如果那跨越维度的凝视可以称之为目光)彻底冷峻下来。宇宙的静谧之下,原来并非空无一物。他集中起全部的意念,不再是泛泛的监控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沿着那已然消散、但在时空结构上仍留有极其微弱“痕迹”的偏差,逆流追溯。

    这过程,远比在无尽沙海中寻找一粒特定颜色的沙子更为艰难。那偏差存在的时间太短,影响范围太小,其留下的痕迹微弱到几乎与宇宙背景噪声融为一体。秦风的意念化作比蛛丝更纤细的触角,在浩瀚的数据荒漠、在时空的褶皱与缝隙间穿行,捕捉着那几乎不存在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感知被放大到极致,时间的流逝在他主观感受中近乎停滞。星辰的生灭,星系的旋转,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。只有那道微弱的线索,时断时续,如同风中残烛,指引着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追溯在持续,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尺度。终于,在那线索即将彻底湮灭于虚无之前,秦风的意念锁定了一个……“方位”。

    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三维坐标,甚至不是更高维度的具体点位。那是一片理论上的“区域”,被秦风标记为“太易之初”——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状态,一切物理定律失效的绝对“无”之边界。是逻辑的终点,也是认知的禁区。

    线索,就指向这片理论上什么都不应该存在的“地方”。

    就在秦风的意志触及那片“太易之初”边界的瞬间,那股微弱的干扰感,如同被惊动的幽灵,倏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仿佛之前的一切,都只是宇宙运行中一次偶然的、无意义的量子涨落。K-774星域恢复了死寂,“葬星”黑洞已彻底湮灭,连最后一点残骸都化为乌有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所有监测数据恢复正常,平滑得令人不安。

    异常消失了。

    但秦风内心深处,那丝警兆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如同投入冰水的炽热金属,骤然激发出剧烈的反应。

    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那干扰消失得太快,太干脆,带着一种……人为的痕迹。一种刻意抹除自身存在的、精准的控制力。

    这感觉,与他曾经面对过的“虚无”截然不同。“虚无”是吞噬,是湮灭,是本质上的“无”。而这次,更像是一种窥探,一种试探。带着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“目的性”。

    他回想起自己重塑宇宙时,将那名为“意义”的变量,强行写入了底层法则。那如同在绝对平静的、死寂的湖面,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
    涟漪……荡开了。

    那么,这涟漪,会引来什么?

    是湖底沉睡的巨物?还是……岸边的垂钓者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星耀共和国,首都星,“观天”巨型深空探测阵列主控室。

    室内光线柔和,只有中央全息星图和各控制台的光标在无声闪烁。工作人员如同往常一样,监控着来自宇宙各处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突然,一个位于角落的、负责边缘星域异常信号筛查的终端,发出了一声短促、轻微的蜂鸣。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标记框,框内是一段被放大、解析的频谱信号片段。

    负责该终端的研究员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凑近屏幕。那信号极其微弱,波段特殊,结构……非常古怪。不像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,也不符合任何一种已记录的文明信号特征。

    “组长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研究员唤来了值班的资深科学家。

    组长是一位头发花白、眼神锐利的老者,他俯身查看数据,眉头渐渐锁紧。他调出了该信号来源的星域信息——K-774,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编号。

    “信号源定位能精确吗?”组长问。

    “很难,信号持续时间太短,而且似乎……带有某种指向性干扰。初步判断,来自K-774方向,但无法精确定位到具体天体。”研究员回答。

    组长沉默地盯着那古怪的频谱信号,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。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这信号不简单。它太“干净”了,干净得不像是自然产物,但又太“诡异”了,诡异得不像是任何已知文明的造物。

    “启动三级分析协议,”组长下令,“调用邻近星域的‘哨兵’探测器阵列,提高敏感度,持续监测K-774方向任何微小波动。另外,将这份数据打包,标注‘未知异常’,提交给最高科学理事会……以及,‘天道’信息接口。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他说的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。在如今的宇宙,任何超出理解范围的现象,最终都需要那个至高存在的注视。

    命令被迅速执行。庞大的探测网络如同被惊动的蜂群,开始调整方向,无形的感知触角向着那片荒芜的边陲延伸。一份加密的数据包,沿着超光速信息通道,流向星耀共和国的权力与智慧核心,以及那冥冥中笼罩一切的“天道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乎在星耀共和国启动调查程序的同时,数个散布在宇宙中的高等文明,其最隐秘的监测系统,也先后捕捉到了那丝源自K-774星域的、几乎不可察的异常波动。

    机械蜂巢共同体,逻辑核心。

    冰冷的量子计算海洋中,一段关于“非标准时空褶皱模型”的推演被临时中断。主脑的运算资源被分流出一部分,投入到对“K-774异常信号—可能性分析”的任务中。无数可能性被建立、模拟、推翻。最终,一个概率极低但未被完全排除的标签被贴上:“外部干涉?需进一步数据。”

    灵能星轨联邦,心灵回廊。

    几位精神力大师从深沉的冥想中被一丝微弱的、非自然的“弦外之音”惊醒。那声音并非通过听觉感知,而是直接扰动了他们与宇宙灵能之海的连接。“边界……在颤动。”一位大师睁开眼,眸中星光流转,声音带着凝重,“有东西……在‘外面’敲击。”

    虚空游牧者舰队,旗舰“逐星者”。

    一位身披星尘斗篷的导航员,在通过灵能感应超空间航道时,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“湍流”。那湍流并非源于已知的任何引力源或能量场,更像是在平静的航道上,被某种外来的、微弱的力量“触碰”了一下。她将这份感知记录在航行日志中,标注为“未识别航道干扰—来源不明”。

    涟漪,已然扩散。

    从秦风的天道感知,到星耀共和国的科学探测,再到其他高等文明的隐秘监控网络。宇宙这潭深水,因为一颗来自“太易之初”边界的、微不足道的石子,泛起了层层叠叠、指向不明的波纹。

    而投下石子的存在,依旧隐藏在绝对的未知之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风的意志,并未因异常的消失而撤回。

    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守候在“太易之初”的边界。那片区域,在他的感知中,依旧是一片绝对的“无”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物质,没有能量,甚至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,在那里都是无效的。

    但正是这种绝对的“无”,此刻显得格外可疑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试图去捕捉那已经消失的干扰,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偏差本身——那道在黑洞辐射频谱上,仅存在了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的异常波纹。

    之前为了追溯源头,他更多是关注其“存在”本身和指向性。现在,他决定对其进行最彻底的、最微观层面的“解剖”。

    他将那一段被记录下来的时空切片,从宇宙的运行记录中单独剥离出来,置于自身意志的绝对掌控之下。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,他可以将那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无限拉长,放大到足以窥见其最本源的结构。

    意念深入。

    穿透表象的能量波动,穿透时空的微小褶皱,直接触及那构成“偏差”的信息本源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他“看”到了。

    在那被放大到极致的、偏差存在的核心,那并非完全无序的混乱,也非某种未知力量的粗暴干涉留下的伤疤。

    那里,隐藏着一段……信息。

    一段被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编码在了物理法则的震颤之中,隐藏在统计偏差的表象之下。

    这段信息极其短暂,结构极其精妙,几乎与背景噪声完美融合。若非他以天道权柄进行这种近乎“亵渎”法则的深度解析,绝无可能发现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,这段信息的编码方式……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令他灵魂深处产生共鸣的……“风格”。

    一种他以为只属于他自己,属于他前世那个科技文明逻辑的,二进制与某种特殊加密算法结合的风格!

    秦风的心念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滞涩。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,开始破译这段隐藏至深的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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