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毕自严瞟了眼在吊床上酣睡的小桂王子,从年龄就可以推测,多半是朱由榔,另一个差不多大的朱由梁在北京当小和尚呢。 皇家更小的娃娃除了襁褓中的瑞王次子朱由棱,就只有朱慈炅口中的堂弟朱慈烺。这个血脉上最近,从礼法上讲,朱慈炅没有结婚生娃前,朱慈烺就是大明第一继承人。 所以,朱慈烺的身份挺尴尬的。他是信王嫡长,但没有人说要封他为信王世子,连信王都意识到儿子处境的微妙,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的儿子。 朝中就有胆大的提议把朱慈烺送进宫中,让张太后抚养,虽然被瑞王和黄立极镇压,但这种事,没有人捅破,大家一起装糊涂还好,一旦被人捅破,宗室朝堂都尴尬得很。 如今的大明,连朱慈烺这个名字都成了敏感词,谁都不想提起,除了心大的朱慈炅,他甚至公开承认过朱慈烺的临时皇储身份。 当然,当时只有刘一燝和一群太监在场,老刘严厉呵斥了朱慈炅。这东西许出去容易,将来要收回来就是大问题,名不可轻授。 朱慈炅此时问朱慈烺,孟绍虞只觉得头皮发麻,毕自严却神色如常,就跟没有听到朱慈炅的言外之意一样。 “回陛下,信王子挺好的。” 朱慈炅笑容不变,右手两根指头拧着黄立极信封的一角,在石桌上甩起来旋转,手指快速换到信封对角,就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。 这看得毕自严嘴角隐隐抽搐,一时都无语了。孟绍虞的目光也盯着信封,他只觉得陛下手指好灵活,信封居然没有掉。 朱慈炅看着毕自严。 “先生上次来南京已经过了一年了吧,运河两岸变化怎么样?” 毕自严眼眸下垂,决定无视朱慈炅的小动作。 “回陛下,我们这次坐的是北运公司的海船,运河只走到了天津。” 朱慈炅颇为意外,看了孟绍虞一眼,这个河南娃也能走海路?却听毕自严继续道: “陛下要问运河情况,老臣还是可以说说的。漕工分流其实已经大部分完成了,朝廷只是负责运河维护,漕运施行了完全商业招标,只看结果。 山西矿变后,内阁根据陛下指示,加强了船只注册管理,船工最低保障工资都进行了严格核查,惩处了一批商贾,运河百姓生活应该大幅改善。” 朱慈炅终于停下转信封了,很认真的看着毕自严。 “朕不要大部分和应该这样模棱两可的话,给朕一个具体数字吧。朝廷新政如果不能惠及千家万户的普通百姓,只是士绅权贵获利,那么这个新政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。 衡量朝廷政策成败的唯一标准,就是看我们最底层的老百姓能不能获利,任何伤害底层百姓的政策,都是造|反。 朕说过,大明不与士大夫共天下,大明是泥腿子的天下,朕与黎庶共天下。我老朱家就是泥腿子出身,我们朱家子孙从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。” 造|反这个词都出来了,毕自严和孟绍虞吓得连忙低头称是。恰在此时,吊床上的朱由榔睡眼惺忪的坐起来,揉着眼睛。 第(1/3)页